卫生间的冷水拍在脸上,激得季然打了个哆嗦。
镜子里的人眼眶泛红,额前的碎发还带着点潮气,昨晚的记忆像被打碎的玻璃,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。
庆功宴上推杯换盏的喧闹,巷口黄毛混混黏腻的笑,还有……
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,像道闪电劈开了混沌。
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睡衣,指尖划过锁骨,干干净净,没有丝毫异样。
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落了地,却又莫名升起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
昨天晚上……好像是自己抱着人家不放?还吐了他一身?
季然捂着脸,耳根烫得能煎鸡蛋。
这要是传出去,她这工作室老板的脸,怕是要丢尽了。
磨磨蹭蹭地拉开卫生间的门,冷不防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。
季然吓得往后踉跄,眼看就要摔在冰凉的地板上,手腕突然被攥住,一股稳劲将她往回带——她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,鼻尖蹭到他赤裸的肩窝,带着点沐浴后的清爽皂角香。
“你还想抱多久?”季然的声音发紧,挣扎着站稳,抬头就看见田铮赤着上身站在眼前。
他的肩背线条利落,像刀削斧凿过,锁骨下方还留着点浅淡的红痕,不知是不是昨晚自己抓的。
田铮松开手,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腰侧的软,喉结滚了滚: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季然别过脸,目光瞟到他线条分明的腹肌,赶紧移开视线,“你怎么不穿衣服?”
“昨晚有只小醉猫,把我的衣服都吐脏了。”田铮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,视线往卫生间瞥了瞥,“洗了,挂着呢。”
季然回头,果然看见晾衣绳上搭着他的背心、衬衫,还有那件被她吐得一塌糊涂的外套,水渍顺着布料往下滴,在瓷砖上积了小小的水洼。
她脸上一热,几步走过去把衣服全扯下来,团成一团塞进他怀里:“赶紧穿上!”
说完,几乎是落荒而逃,后背撞上卧室门时还磕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