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然背对着他站在玄关,没回头,羽绒服的帽子还戴在头上,看不清表情。
田铮站在原地,不敢再动。
刚才在楼道里想好的话,此刻全变成了空白。
他只知道,自己不能再放她走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我早上说的话,是混账话。”
季然还是没动。
“我想……”田铮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我想加你的联系方式。”
这一次,他听见季然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。
她慢慢转过身,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去的凉意,却不像刚才那么冷了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,声音很轻,却带着股韧劲,“不是说,萍水相逢吗?”
田铮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在庆功宴上亮得像星星的眼睛,此刻蒙着层薄雾。
他忽然上前一步,笨拙地张开双臂,却又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住,像怕惊扰了什么:“因为……我后悔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种破釜沉舟的认真:“我不想只做萍水相逢的人。
季然,我想……”
他顿了顿,终于把那句藏了半天的话说了出来,“我想跟你试试。”
屋里静了下来,只有窗外的风雪声隐约传来。
季然看着他紧绷的脸,看着他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光,忽然想起早上他赤着上身站在卧室门口的样子,想起他替自己剥鸡蛋时的专注,心里那点冰,好像悄悄化了一角。
她没说“好”,也没说“不好”,只是转身往客厅走,丢下一句:“进来吧,站门口当门神吗?”
田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他快步跟上去,像个得了命令的士兵,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——原来,有些坎,只要敢迈过去,真的会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