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灯亮了,暖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,把那些尴尬和疏离,都烘得软了些。
或许,故事的开头不那么圆满,但只要愿意往前走,总有机会,把它写成想要的样子。
季然把青菜往餐桌上一放,塑料袋摩擦发出窸窣的响。
她没看田铮,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,玻璃杯底磕在茶几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
“找我有事?”她坐下时,后背往沙发里陷了陷,刻意拉开了距离,语气里的疏离像结了层薄冰。
田铮的心被那声冷硬的问话刺了下,喉结滚了滚。
也是,早上是他把话说得太绝,此刻人家态度冷淡,合情合理。
他往前挪了挪脚步,军靴在地板上蹭出轻响:“我是来道歉的。”
“道歉就不必了。”季然打断他,指尖在杯壁上划着圈,“说起来,你是我的救命恩人,但你说了不用报答。
咱们本就一面之缘,谈不上谁欠谁,更谈不上道歉。”
“我可以解释的。”田铮急了,声音都有些发紧。
他最怕的就是她把两人的关系彻底撇清,像掸掉身上的灰尘那样轻易。
季然抬眼,终于正眼看他。
她的睫毛很长,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片浅影,此刻微微挑着,带着点审视:“我听着。”
“我是军人。”田铮的手不自觉地攥紧,指节泛白,“昨晚给你看过军官证,你应该还有印象。
我具体做什么,不能说,但可以告诉你,任务都很危险,九死一生那种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种近乎坦诚的笨拙,“遇见你之前,我没想过这些。
可对你有了好感才发现……我连自己能不能活过下次任务都不知道,凭什么给你承诺?”
他想起早上拒绝她时的决绝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碾过:“所以你问我要联系方式时,我怕了。
我怕耽误你,怕哪天你突然收到我的死讯……那对你太残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