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案六组的办公室灯火通明,亮得有些刺眼。
审讯室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把外面走廊的脚步声隔绝在外。
陶非靠在观察室的玻璃上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墙面,目光死死盯着里面那个低着头的司机。
审讯室里,王勇把一杯冷水“啪”地墩在桌上,水花溅出几滴在嫌疑人手背上。
对方却像没感觉似的,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反复念叨着:“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,我就是个开车的,老板让我拉货我就拉货……”
“老板是谁?”王勇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,却透着股狠劲,“货从哪来?要送到哪去?你当我们是傻子?”
司机梗着脖子,脸憋得通红,却咬死了不认:“真不知道,就给了个地址,说送到地方给两千块钱……”
观察室里,陶非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田蕊刚送过来的资料摊在桌上——两辆车都是套牌黑车,车主信息是伪造的,司机的身份证在系统里查不到任何记录,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两个人。
“陶支。”田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点疲惫,“技术科刚反馈,这两人的指纹库里没有备案,DNA也比对不上,干净得像张白纸。”
陶非没回头,只是指了指隔壁的审讯室,“那边怎么样?”
“大斌和少成也没撬开嘴。”田蕊递过一杯速溶咖啡,“那司机更绝,除了喘气,一个字都不说。”
陶非接过咖啡,没喝,就那么捏在手里。
纸杯被他捏得变了形,温热的液体透过纸壁渗出来,烫得他指尖发麻。
他忽然转身,拉开观察室的门:“王勇,出来。”
审讯室的灯惨白地照在王勇脸上,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显然憋了一肚子火,“陶支,这孙子油盐不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