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6章 秦淮缱绻,藏蓝情深

他看着远处岸边的路灯,忽然道:“你说当年守这水关的兵,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守着的是天下?”

季洁转头看他,灯笼光在他眼里跳跃:“他们守的是城,咱们守的是城里的人。

都一样,都是在自己的位置上,把该干的事干好。”

画舫驶过阜成桥时,已近深夜。

两岸的灯笼渐渐稀疏,只有江南贡院的牌坊还亮着灯,飞檐上的“明经取士”匾额在夜色中透着股庄重。

语音讲解说这里曾是明清最大的科举考场,出过八十多位状元。

“八十多个状元啊,”季洁感慨,“十年寒窗,就为了过这桥,进这门。”

“跟咱们考警校一样。”杨震握住她的手,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,“当年背法条背到天亮,练枪练到胳膊抬不起来,不就是想穿上这身警服,能护着点啥吗?”

他看着贡院的方向,忽然笑了,“不过他们考中了是当官,咱们考上了是当警察——当官得为民做主,当警察得为民除害,说到底,都是一个理。”

画舫返航时,水面平静得像块黑丝绒,两岸的灯光在水里铺成一条金河。

季洁靠在杨震肩上,看远处的文德桥再次映入眼帘,忽然觉得这秦淮河的水,像极了他们走过的路。

有灯影摇曳的温柔,也有暗礁潜藏的险滩,但只要身边有彼此,再长的路,都能踏得稳稳的。

“回去给六组的发几张照片。”季洁翻着手机里的合影,杨震的脑袋歪在她肩上,笑得一脸傻气,“让他们看看,咱们不仅会查案子,还会谈恋爱。”

“必须的。”杨震抢过手机,把那张照片设成壁纸,“让他们知道,好好干活,才能好好过日子——这才是咱们当警察的意义。”

画舫靠岸时,灯笼的光映着两人交握的手,像握住了满河的星光。

远处的城市亮着万家灯火,那是他们用青春守护的人间,也是此刻怀里最暖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