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的脚步越来越慢,视线落在一张孩童的照片上——那孩子穿着破烂的棉袄,眼里的恐惧像针一样扎人。
她忽然别过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杨震轻轻搂住她的肩,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。
他没劝“别哭”,只是陪着她站着,目光扫过墙上密密麻麻的遇难者名单,那些名字挤在一起,像一片沉默的墓碑。
“你说,他们当时该多绝望啊。”季洁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好好的家,说没就没了。”
“所以才要记得。”杨震的声音带着股沉甸甸的力量,“记得不是为了延续仇恨,是为了明白——和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安稳日子是靠硬骨头拼出来的。”
他指着展柜里的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,“你看这个,是当时一位父亲用来保护家人的,最后还是没能护住。
咱们现在穿这身警服,守的不就是不让这种事再发生吗?”
季洁擦了擦眼泪,抬头看他。
杨震的目光落在“前事不忘,后事之师”的石刻上,眼神亮得像淬了火:“咱们办的案子,小到邻里纠纷,大到恶性犯罪,说到底都是在护着这太平。
你想想,要是连家门口的安全都守不住,谈何家国?”
走到幸存者证言区,电子屏上正播放着一位老人的口述:“那天我躲在柜子里,听见我妹妹哭喊,日本人把她拖走了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,只剩下电流的杂音。
季洁捂住嘴,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,历史离咱们很远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现在才明白,那些数字不是冰冷的,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。”
“所以咱们得对得起这些命。”杨震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心里发紧,“对得起他们没来得及享受的和平,对得起他们用命换来的今天。
咱们在岗位上多一分认真,老百姓就多一分安稳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