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半开,夕阳的金辉斜斜地淌进来,在地毯上织出几道暖黄的光带。
田景琛推开会议室的门时,脚步放得极轻。
他看见苏曼青趴在宽大的办公桌上,侧脸埋在臂弯里,几缕卷发垂落在文件上,呼吸均匀得像晚风拂过湖面。
他放轻脚步走过去,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,指尖刚要触到她露在外面的小臂,苏曼青就抬起了头,睫毛上还沾着点朦胧的睡意:“忙完了?”
“嗯。”田景琛把外套披在她肩上,指尖拂过她颈后的碎发,“欧洲那边时区差,磨了三个小时。”
他看了眼腕表,“六点了,回家。”
苏曼青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丝绸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精致的锁骨。
“得赶紧回去换衣服。”她挽住他的胳膊,指尖在他西装袖口上划了划,“宴会上净是些虚头巴脑的应酬,哪有家里的汤面实在。”
专属电梯平稳下行,镜面倒映出两人相携的身影。
田景琛看着她在镜里的笑眼,忽然觉得那些跨国谈判的疲惫,都被这声“回家”熨帖得平平整整。
与此同时,京市重案六组的门口,丁箭把最后一份卷宗锁进铁柜,转身就看见田蕊正对着后视镜捋头发。
夕阳透过玻璃门照在她身上,卡其色风衣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里面那件衬衫——是早上出门时他帮她选的。
“走了。”丁箭拎起她的包,自然地挎在肩上。
丁箭发动汽车,帕萨特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,“爸特意交代,让咱们准时到。”
田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忽然转头问,“紧张吗?”
丁箭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,侧头看她。
她的睫毛在夕阳下投下浅浅的阴影,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——他知道她问的不是赴宴,是要正式以“田家女婿”的身份,站在那些商界大佬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