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你在,紧张什么。”他伸手,指尖在她手背轻轻捏了捏,“再说,比起面对审讯室里的惯犯,应付几句场面话,还不容易?”
田蕊被他逗笑,伸手替他调了调车载音乐,舒缓的钢琴曲漫出来:“我其实也不爱参加这些宴会,以前总找借口躲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软下来,“但爸说,这次要正式介绍你和嫂子给那些人认识——他是想把田氏的资源往咱们身上倾斜呢。”
“爸有心了。”丁箭的语气沉了沉。
他知道田景琛的意思,无非是想让他们这些当警察的,在需要时能多些底气。
“不过说真的。”田蕊忽然凑近,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侧脸,“你穿西装的样子肯定帅。”
丁箭的耳根微微发烫,目视前方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,“那你呢?穿礼服会不会踩不准高跟鞋?”
“小瞧我?”田蕊挑眉,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下,“当年追逃犯,我穿着高跟鞋跑过三条街,这点场面算什么。”
帕萨特驶离市区,往颐和别墅的方向开去。
沿途的路灯次第亮起,像串起的珍珠。
丁箭忽然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,掌心温热:“不管宴会上有多少人,你只要看着我就行。”
田蕊反手握紧他,指尖穿过他的指缝,紧紧扣住:“嗯。”
车里的钢琴曲还在流淌,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。
田蕊看着丁箭专注开车的侧脸,忽然觉得,比起审讯室的灯光、案发现场的警戒线,这样的傍晚,这样的安稳,才是他们在刀光剑影里奔波时,最想守护的东西。
帕萨特拐进颐和别墅的林荫道时,田蕊看见远处主楼的灯火已经亮了,像颗温暖的星子,在夜色里等着他们回家。
她侧头看向丁箭,他正好也转过头,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车灯里撞在一起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——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,只要身边是这个人,就什么都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