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田景琛满面红光地给田蕊和丁箭介绍海外投资局的张司长,看着田蕊礼貌颔首时露出的那抹疏离,忽然觉得这宴会像个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“田董好福气啊!”张司长握着田景琛的手,笑得满脸褶子,“令爱英姿飒爽,丁先生一看就是干实事的,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!”
“张司长过奖了。”田景琛哈哈笑着,眼角的余光却扫过迟先金——那老狐狸站在角落,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,手里的酒杯半天没动过。
他心里门儿清,迟先金这是被田蕊的身份惊着了,至于为什么惊……多半是心里有鬼。
田蕊能感觉到那道黏在背上的视线,像毒蛇吐信般阴冷。
她不动声色地往丁箭身边靠了靠,指尖在他手心轻轻划了下——那是他们队里的暗号,意思是“目标警觉”。
丁箭反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,带着无声的安抚。
“这位是税务局的李局长。”田景琛又引着他们往前走,“以后你们小年轻要是想开公司、办手续,有不懂的尽管找他。”
李局长连忙摆手:“田董这是折煞我。
丁先生和田小姐是为人民服务的英雄,我们做后勤的,理当支持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,眼底却藏着精明——田家现在是北京商圈的新贵,和田蕊、丁箭搞好关系,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得上。
田蕊只是微微颔首,笑容浅淡却得体。
她能听出这些话里的虚与委蛇,就像查案时面对那些巧舌如簧的嫌疑人,表面热络,实则各怀鬼胎。
丁箭站在她身侧,腰背挺得笔直,像柄蓄势待发的剑,既护着她,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。
迟先金的手机震动了下,是秘书小何发来的信息:“田蕊,市刑侦队重案六组,近期主办,鸿金集团的案子。”
“哐当”一声,迟先金手里的酒杯没拿稳,撞在桌角上,红酒溅在丝绒西装上,洇出片深色的污渍。
周围有人看过来,他强压着心慌,扯出个僵硬的笑:“抱歉,手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