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响动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,瞬间打破了宴会厅虚假的平和。
田景琛看过来的眼神带着点探究,田峥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,连季然都察觉到了空气中的紧绷。
迟先金再也待不下去了。
他胡乱扯了张纸巾擦着衣服,对身边的人含糊说了句“有点事先走”,便急匆匆地往门口走,背影狼狈得像在逃命。
“这人跑什么?”田蕊低声问丁箭。
“心里有鬼。”丁箭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秘书的案子,看来真和他脱不了干系。”
田景琛走过来,拍了拍丁箭的肩膀:“这种人,见不得光。
我刚才听见,他找人查蕊蕊,呢你们小心点!”
田景琛看了眼腕表,“时间不早了,你们要是累了,就先回去。”
田蕊确实觉得累,不是身体上的,是心里的。
应付这些笑脸背后的算计,比连续熬三个通宵审案子还耗神。
“爸,我们先走了。”她挽着丁箭的胳膊,“这宴会比抓逃犯还紧张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丁箭笑了笑,“至少逃犯不会跟你碰杯的时候,还想着怎么给你下套。”
田峥和季然也走了过来。
季然揉了揉笑僵的脸颊:“叔叔,我和阿峥也先撤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田景琛挥挥手,看着两对年轻人相携离去的背影,眼里的疲惫终于露了出来。
他应酬着剩下的宾客,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,心里却在盘算——迟先金那反应,田蕊负责的案子,怕是没那么简单,得让丁箭多盯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