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,直到身边的呼吸变得均匀,他才敢轻轻伸出手,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月光下,她的睫毛像蝶翼,安静地覆在眼睑上。
田峥看着她,忽然觉得,所谓的岁月静好,大抵就是这样——身边有她,窗外有月,心里有牵挂,未来有盼头。
他闭上眼,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,一夜无梦。
迟家别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,却照不散迟先金眉宇间的烦躁。
他将定制西装外套随手扔在真皮沙发上,丝绸衬衫的领口被扯得歪斜,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。
“小陈那边还没消息?”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,指节叩着黑檀木茶几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茶几上放着个打开的公文包,里面露出几沓厚厚的现金和一张空白支票,钢笔就搁在旁边,笔帽还没盖上。
站在对面的小何缩了缩脖子,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陈秘书的手机一直关机,交警队那边也问过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试探着补充,“迟董,要不要我再派人去交警队仔细打探一下?说不定是被临时扣留了。”
迟先金没说话,只是端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压不下心底的焦躁。
从宴会上见到田蕊那一刻起,他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就像藤蔓一样疯长。
他原本算得好好的。
只要砸够了钱,总能找到替罪羊,不过是去交警队走个过场而已,这人怎么一去不回。
在他看来,那些穿着警服的,说到底也是普通人,几千块的工资撑不起体面,只要价码到位,没有撬不开的嘴。
可田蕊不一样。
宴会上她那身看似普通却质料上乘的礼服,手腕上那块低调的百达翡丽,还有田景琛介绍她时,周围那些政界要员的态度——这哪里是需要靠工资过活的普通刑警?
更别说那个叫丁箭的年轻人,眼神里的锐利和从容,绝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愣头青。
“查交警队没用。”迟先金忽然开口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“如果陈秘书真出了事,现在绝不可能在交警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