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站起身,踱了两步,“马上让人去查,陈秘书现在到底在哪个部门手里——是交警队,还是刑警队?这点必须查清楚!”
“明白!”小何不敢耽搁,转身就往外走。
书房的门关上后,迟先金走到酒柜前,给自己倒了杯82年的拉菲。
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出妖冶的弧度,他却没喝,只是盯着杯壁上挂着的酒痕,像在盯着某个看不见的对手。
“我纵横商场这么多年,难道要栽在两个小刑警手里?”他低声呢喃,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傲慢,“阴沟里翻船?不可能。”
他想起自己这些年铺下的关系网——市局里那个收了他不少好处的李副局长,区里主管经济的王副区长,甚至省里都有能搭上话的人。
这些关系像一张无形的网,替他挡过不少麻烦,难道还挡不住两个毛头小子?
“不过是家里有几个钱罢了。”迟先金嗤笑一声,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,酒液的涩味在舌尖散开,却让他更加笃定,“警察就是警察,规矩框着呢。
他们能奈我何?”
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自家花园里精心修剪的冬青。
那些灌木被修剪得方方正正,像极了他眼里的世界——一切都该在他的掌控之中,任何试图跳出框架的东西,都该被剪除。
迟先金放下酒杯,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——如果钱行不通,那就用别的办法。
威胁、恐吓,甚至……制造一场更“完美”的意外。
他从没把重案六组放在眼里。
在他看来,再厉害的刑警,也斗不过盘根错节的关系网,斗不过赤裸裸的权力和利益。
书房里的灯光冷白,照在迟先金那张写满傲慢的脸上,却照不透他心底那点即将被恐惧吞噬的盲目。
他还不知道,自己此刻的笃定,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,最后的狂妄。
这场仗,他从一开始就输了——因为他低估了“正义”这两个字的重量,更低估了那些穿着警服的人,心中不灭的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