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然仰着小脸,眼里还闪着泪,却异常坚定,“这是他们说的,算证据吗?”
陶非摸了摸儿子的头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——不是怕,是心疼。
“算,当然算。”他拿出手机,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110,“喂,派出所吗?我要报警。
人民小学三年级办公室,有人教唆未成年人诽谤公职人员,还动手殴打我儿子。
对,我是陶非,重案组的。”
挂了电话,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三个家长:“派出所的同志马上到,该怎么处理,按规矩来。
我不管你们收了谁的钱,也不管背后是谁指使,今天这事,必须说清楚。”
“你血口喷人!谁收钱了?”夹克男的声音有些发虚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陶非。
“收没收,查了就知道。”陶非往门口走了两步,后背往门框上一靠,双手抱在胸前。
他没说话,可那眼神里的凌厉,是在无数次生死对峙里磨出来的,带着股慑人的气势。
那三个家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脚像钉在地上似的,竟没一个敢动。
胖女人偷偷拉了拉夹克男的袖子,嘴型无声地说:“要不……跑?”
夹克男刚想点头,就见陶非眼皮抬了抬,声音不高不低,却带着千钧之力:“警察没来之前,谁也别想走。”
那眼神,那语气,让他们瞬间想起了电视里那些罪犯被抓时的场景。
收那笔钱的时候只觉得是举手之劳,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他们惹的是个真刀真枪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主儿。
那点钱烫得像烙铁,在口袋里烧得他们心慌。
办公室里静得可怕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,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。
陶然紧紧攥着田辛茹的手,小脸上没了刚才的委屈,多了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
他知道,爸爸不会让他白白受欺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