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,可办公室里的灯光,却亮得像从未被阴霾笼罩过。
有些道理,或许陶然一时不懂,但只要有人在坚守,总有一天会像种子一样,在他们心里发芽。
而这份坚守,正是无数个像陶非这样的警察,用热血和隐忍,一点点撑起来的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固的冰,那个丹凤眼女人梗着脖子,手指几乎戳到陶非鼻尖:“算什么账?
小孩子打打闹闹,你一个当警察的,至于揪着不放?”
陶非没看她,目光扫过另外两个家长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打闹?围攻一个孩子,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造谣,这叫打闹?”
他弯腰从田辛茹手里接过陶然,指腹轻轻擦过儿子嘴角的血痂,“我儿子脸上的伤,还有你们教唆孩子说的那些话,都是证据。”
穿夹克的男人嗤笑一声,往地上啐了口唾沫:“陶警官,别拿你那套办案的法子吓唬人。
孩子未满十八岁,你能把他们怎么样?
难不成还能扣个‘故意伤害’的帽子?”
“孩子不能怎么样,但你们可以。”陶非直起身,警服的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,“教唆未成年人诽谤、寻衅滋事,够你们去局里喝几天茶了。”
“你敢!”胖女人尖叫起来,“你这是滥用职权!我要去告你!”
“爸,我有证据。”陶然突然挣开陶非的手,举起手腕上的电子表——那是陶非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,带录音功能。
他按了下侧面的按钮,里面立刻传出嘈杂的叫骂声:
“你爸是坏警察!马上要被抓了!”
“你妈是毒护士,害死了人!”
“打他!给我往死里打!”
录音里的声音稚嫩却恶毒,和眼前这三个家长的语气如出一辙。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录音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