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然的肩膀轻轻抖了抖,小声说:“爸,对不起……今天我不该动手的,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?”
陶非看着儿子泛红的眼眶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。
他叹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陶然的头发:“傻小子,爸没怪你。”
“真的?”陶然抬头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真的。”陶非的目光格外坚定,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爸教过你,咱们不惹事,但绝不怕事。
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,不能怂。
打架是不对,但得分情况——是为了护着自己,护着该护的人,还是纯粹为了逞强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些,带着股凛然正气:“今天那些人是来挑衅的,是来欺负你妈的,你站出来,没错!
男孩子就得有血气,该出手时就得出手!
但记住,动手不是为了打赢,是为了让别人知道,咱们不好惹,咱们有底线!”
陶然听得眼睛都亮了,刚才的不安一扫而空。
“不过爸也得说你一句。”陶非话锋一转,语气严肃起来,“下手得有分寸,不能下死手,也不能被人偷袭了,还不知道。
今天是不是被他们从背后阴了?”
陶然用力点头,眼里冒着火:“他们三个偷袭我!
我把最前面那个撂倒了,后面的人突然推了我一把,我摔在台阶上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点骄傲,“不过我没吃亏!我爬起来又把他们打跑了,用了你教我的擒拿!”
陶非的心像被巨石砸了一下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猛地别过头,看向窗外,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这孩子才多大?本该是在操场上追着蝴蝶跑的年纪,却要学着用拳头保护自己,还要在他面前强装没事……
“把上衣脱了,爸看看后背。”陶非的声音有点哽咽,却努力保持着平稳。
陶然乖乖脱掉校服,后背赫然一片青紫,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侧,那是摔在台阶上蹭出来的瘀伤。
陶非的呼吸瞬间停滞了,胸口像被堵住,闷得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