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所长“啪”地把搪瓷缸顿在桌上,茶水溅出了几滴,“混账!这些畜牲,连孩子都不放过!”
“陶支没让把事情闹大,选择私下和解了。”小张叹了口气,“他怕影响孩子上学,也怕这事跟他手上的案子搅在一起,节外生枝。”
“糊涂!”傅所长低喝一声,随即又放缓了语气,“他那是护犊子。
可这明摆着是冲他来的,先是家属被栽赃,再是孩子被欺负,这是打一巴掌再剜一刀啊!”
小张没说话,只是捏紧了手里的笔。
他想起去医院找田护士长做笔录时,那女人眼睛红得像兔子,却死死咬着牙说“我没做过”,想起陶然捂着嘴角,明明疼得直抽气,却对陶非说“爸我没事”,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。
“监控查仔细了?没被动过手脚?”傅所长又问,语气里带着点侥幸。
“技术科的老王看了三遍,说没看出合成痕迹。”小张摇了摇头,“那身影拍得模糊,只能看出个大概,要说是田护士长,能对上;
要说不是,也能找出一堆理由。”
傅所长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派出所门口的路灯坏了盏,光晕昏昏沉沉的,像只揉蒙了的眼。
“不能让自己人受这委屈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股子执拗,“陶非在前面抓坏人,咱们得给他护住后院。”
“我明白,所长。”小张“嚯”地站起来,警服的扣子崩得响,“我这就带弟兄们再去趟医院。
把昨天当班的护士、医生再问一遍,尤其是3号病房那片的清洁工,说不定能有线索。
监控也再调一遍,帧帧看,不信找不出破绽!”
“还有陶然学校那边。”傅所长补充道,“那几个孩子的家长,再查查,看看,还有没有别的牵扯。
别光盯着那五千块,这背后肯定还有更深的。”
“是!”小张啪地敬了个礼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傅所长叫住他,从抽屉里摸出包没开封的速溶咖啡,塞到他手里,“让弟兄们垫垫,别硬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