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住院部大楼时,冬天的冷风“呼”地灌进衣领,小张打了个寒颤,脑子却突然清醒了。
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拖不动的锁链。
“这群人,肯定被拿住把柄了。”大刘攥着拳头,指节发白,“我刚才看见那个王医生的手,一直在抖,兜里好像揣着什么东西,硬邦邦的。”
小王叹了口气:“医院已经下了通知,让田护士长停职待查。
刚才路过护士站,听见她们议论,说……说田护士长已经离开了。”
小张猛地站住脚,转身看向医院亮着灯的窗口。
“查。”他咬着牙说,字字都带着劲,“查他们的家庭背景,查他们最近的资金往来。
王医生儿子?那个年轻护士的弟弟,是不是欠了赌债?都给我挖出来!”
“明白!”大刘和小王齐声应道。
“记住。”小张看着他们,眼里红得厉害,“咱们是警察,不能让自己人流血又流泪。
陶支在前面跟坏人拼命,咱们得护住他的家。
田护士长是白衣天使,救死扶伤的手,不能被脏水泼成这样。”
冷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,生疼。
小张裹紧了警服,看着大刘和小王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,一个往王医生家的方向去,一个拐进了查银行流水的分局。
他掏出手机,想给傅所长打个电话,却又放下了。
查不出东西,说什么都是白搭。
他往医院后门走,那里有个清洁工大爷,昨天出警时跟他聊过,说田护士长经常帮夜班护士带早饭,心善得很。
也许,能从老人嘴里套出点什么。
夜色像墨,把整个城市都泡在里面。
小张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,一步一步,踩得很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