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了眼办公楼顶层的窗户——郑海涛的办公室就在那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得像走钢丝,既要稳住徐坤,又要查清背后的线,稍有不慎,就是万劫不复。
但他握着三明治的手很稳,就像当年在六组办公室,接过案卷时那样。
有些仗,急不得,得用脑子打。
杨震推开宿舍门时,季洁正坐在床边看手机。
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她手上,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瓷器。
他反手带上门,将三明治往桌上一放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要的‘早餐’。”
季洁抬眼,飞快地扫了他一眼,指尖在膝盖上敲了三下——那是他们在六组练熟的暗号,意思是“检查过,安全”。
宿舍里的陈设简单,她刚才趁杨震不在,用微型探测器扫了一遍,墙角的插座、桌上的台灯,都没藏监听设备。
“去门口看着。”杨震解开夹克扣子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,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季洁立刻起身,走到门口时顺手拿起扫帚,装作打扫卫生的样子,耳朵却警惕地捕捉着门外的动静。
走廊里传来同事的说笑声,渐行渐远,最后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嗡鸣。
杨震摸出手机,屏幕上的时间跳在9:01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拨通了张局的号码。
市局办公室里,张建华刚结束一场跨部门会议,嗓子干得冒烟。
他端起搪瓷杯,刚要喝口浓茶,手机就“叮铃”响了起来,屏幕上“杨震”两个字像块石头,沉甸甸地压在视线里。
他划开接听,指尖还沾着会议记录的墨迹: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