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夏明军终于来了!
当常遇春东、西两路大军,如同历史车轮碾过尘沙般,以无可阻挡之势,在姬路城下那标志性的、纯白如鹭的巍峨天守阁前胜利会师之时,一道无形的、却远比任何鲜血淋漓的战报都更为沉重、更为本质的冲击波,瞬间以姬路为圆心,呈扇形向东、向北急速扩散,猛烈地撞击、渗透了整个近畿平原的每一个角落。
姬路城,这座被誉为“白鹭城”的西国第一名城,其洁白如雪的壁塀与层叠飞扬的屋檐,曾是不知多少战国英豪的觊觎之地,也是德川时代控制山阳道的锁钥。它的易帜,不单是又一座坚城的陷落,更是一个时代结束的象征,一种地理心理防线的彻底崩塌。
京都,这座千年以来承载着倭国“万世一系”神话、凝聚着无数公卿贵族世代荣光与深沉哀愁的古都,其西面与南面最后的、实质性的战略屏障,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。
大阪城那壮丽的轮廓或许依然矗立在淀川之畔,但在失去了整个广袤西国作为辽阔腹地与兵源粮秣支撑后,它更像是一座被海浪围困的、华丽的孤悬堡垒,一座失去了纵深的门户,其象征意义已大于实际军事价值。
明军的先头侦察部队,甚至已经将其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望远镜镜头,对准了大坂城天守阁的金色鯱瓦。
更让京都城内权贵们魂飞魄散的是,明军前锋那造型奇特、行动迅捷的轻装侦察骑兵或装甲侦察车,其活动的身影与扬起的尘烟,已经被惊惶的难民和溃兵证实,出现在了京都西郊的山崎、鸟羽,乃至更靠近的桂川沿岸!
那些传说中刀枪不入、喷吐蓝焰的“铁骑”,其冰冷的光学观测设备,或许早已将京都御所层层叠叠的桧皮茸屋顶、朱红梁柱的轮廓,以及鸭川两岸町屋连绵的市井景象,清晰无比地纳入了作战地图的标记之中。
无形的压力,比刀锋更利,比铅云更沉,笼罩了这座千年王城。
……
京都御所之内,那种基于对“神风”、“武士忠勇”、“幕府余威”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勉强维持的、自欺欺人的观望与侥幸心理,如同暴露在腊月最凛冽寒风中的最后一簇残烛火苗,在姬路城失守、明军兵临西郊的确凿消息传来的那一刻,发出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彻底、干净地熄灭了。
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,只有无尽的冰冷与黑暗吞噬了所有侥幸的角落。
随之而来的,是权力结构的瞬间解体与全城性的窒息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