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九江歌舞几时休:楚王的醉梦与末路的序曲

还有几个妃子,不堪受辱,上吊的上吊,投井的投井,死的死,疯的疯。

行宫里,每天都有哭声,每天都有丧事。

可陈友仁不在乎。

他在乎的,只有他的酒,他的女人,他的皇帝梦。

他每天喝得烂醉,搂着女人,听曲儿,看舞,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。

他不知道,他的末日,已经不远了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,武昌城中,陈友贵也收到了圣皇令。

与陈友仁不同,陈友贵没有在王府中饮酒作乐。

他是个聪明人,知道大敌当前,不能只顾享乐。

可他的聪明,是自以为是的聪明,是虚伪的、阴险的聪明。

他看完圣皇令,沉默良久,然后将信函收入袖中

他的脸上,没有愤怒,没有惊恐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。

“来人,”他召来心腹,“传令下去,整军备战。另外,派人去九江,告诉陈友仁,让他也做好准备。”

心腹小心翼翼地问:“大王,那圣皇令……”

“归降?”陈友贵冷笑一声,那笑声阴冷而刺耳,“我陈友贵堂堂汉王,岂能向人俯首称臣?那卫小宝若来,我自有办法对付他。”
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去,把城中所有十五岁以上、五十岁以下的男子都征召入伍。不愿从军者,以通敌论处,满门抄斩!”

心腹打了个寒颤,不敢多言,领命而去。

陈友贵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的武昌城,心中思绪万千。

他比陈友仁聪明,他知道,单凭武力,他打不过卫小宝。

他大哥四十万大军都败了,他这点人马,更不是对手。

可他不能投降,因为投降了,他就什么都不是了。

他必须想办法,想办法拖住卫小宝,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地位。

他想到了舆论。

他让人在城中散布谣言,说卫小宝是暴君,说他的仙舟是妖物,说他的神炮是邪术。他还宣布消息,说自己才是真命天子,想要骗取百姓的信任。

可百姓们不傻。

他们知道,陈友贵是个什么东西。

他霸占兄嫂,强纳妃子,弄得人家破人亡。

他征收重税,强征壮丁,搞得民不聊生。

他伪造祥瑞,自封天子,骗得了谁?

……

而在岳阳,张必先的反应,与陈友仁、陈友贵截然不同。

他看完圣皇令后,只是冷冷一笑,对来使说:“回去告诉你们圣皇,我张必先不称王,不称帝,只想守住这一亩三分地。他若来,我便战;他若不来,我便安安稳稳做我的节度使。”

来使无功而返。

张必先送走来使,转身回到书房。

他的书房不大,陈设简朴,只有一张书桌,一把椅子,一个书架,和一盏油灯。

书桌上,铺着一张地图,上面标注着长江中游的每一个城池、每一条河流、每一座山岭。他站在地图前,沉思良久。

他知道,他不能像陈友仁、陈友贵那样,只顾享乐,不顾备战。

他必须做好准备,迎接明军的到来。

他派人加固城防,训练士兵,储备粮草,打造兵器。

他还派人去各地招募兵勇,收拢陈友谅的旧部。

短短一个月,他的兵力就从三万扩充到了五万,而且还在不断增加。

他虽然没有称王,却做着王的事。

他征收赋税,任命官员,操练兵马,俨然一方诸侯。

他既不依附陈友仁,也不归顺陈友贵,只是冷冷地观望,等待着最好的时机。

他要等明军和陈友仁、陈友贵拼得两败俱伤,再出手,坐收渔翁之利。

这是他的如意算盘,也是他最大的野心。

消息传回金陵,卫小宝并不意外。

他早已料到,这些人不会轻易归降。

他们以为九江天险、长江天堑能挡住他;

他们以为十万大军、坚固城防能保他们平安。

他们不知道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一切都是徒劳。

“传令徐达,”卫小宝淡淡道,“大军集结,三日后出征九江。朕要亲自会会这位‘楚王’。”

“遵命!”

金陵城外,战鼓声声,旌旗猎猎。

徐达的大军,正在集结。

而九江城中,陈友仁还在醉生梦死,

做着皇帝梦。

他不知道,他的末日,已经不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