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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把夺过诏书,看也不看,双手一撕——“嘶啦”一声,那圣皇令被他撕成两半,又撕成四半,最后撕成碎片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卫小宝算什么东西?也敢让本王归降?”他站起身来,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,酒菜洒了一地,汤汁溅在众将的衣袍上,却没人敢躲,“本王有九江天险,有十万大军,有长江天堑!他卫小宝若敢来,本王定让他有来无回!”
他转过身,对众将吼道:“传令下去!全城戒备!招募新兵!加固城防!本王要与那卫小宝决一死战!”
众将面面相觑,有人想要劝谏,却被他凶狠的目光逼退。
他们知道,这位“楚王”的脾气,谁劝谁死。
前几天有个偏将不过是说了一句“明军势大,不可硬拼”,就被他打了一百军棍,现在半死不活还躺在床上起不来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?”陈友仁见没人动,更加恼火,“还不快去!”
众将连忙起身,匆匆离去。
殿中只剩下陈友仁和他的女人们。
陈友仁重新坐下,一把搂过柳氏,端起酒杯,继续喝酒。
可他的眼中,却闪过一丝不安。
他知道,卫小宝不是好惹的。
他大哥四十万大军都败了,他这十万乌合之众,能挡得住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不能投降。
投降了,他就什么都不是了。
不投降,至少还能当几天楚王,做几天皇帝梦。
他喝了一口酒,对柳氏说:“美人,给本王唱个曲儿。”
柳氏不敢不从,轻声唱了起来。
那曲儿是江南的小调,婉转悠扬,如泣如诉。
陈友仁听着听着,竟睡着了,鼾声如雷。
柳氏停下歌声,望着他那张丑陋的脸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而在九江城中,陈友仁的命令正在被执行。
那些将领们回到各自的营地,开始“备战”。可所谓的“备战”,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。
北门的守将叫王德,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兵油子。
他走南闯北,参加很多义军,什么场面没见过?
他知道,这九江城,守不住。
他回到营中,没有去加固城防,而是把几个心腹叫来,低声吩咐:“去,把家里的东西收拾收拾,金银细软带上,老弱妇孺送到乡下去。明军一来,咱们就……”他做了个跑的手势。心腹们会意,各自散去。
南门的守将叫李虎,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,打仗是把好手,脑子却不太好使。
他真的去加固城防了,带着士兵们搬石头、运木料、挖壕沟。
可士兵们哪有心思干活?他们三个月没领到军饷了,连饭都快吃不上了,哪还有力气干活?
有人偷懒,有人逃跑,有人甚至暗中商量,等明军来了,就打开城门投降。
李虎气得哇哇叫,抓了几个逃兵,当众砍了头,挂在城墙上示众。
可这不但没有起到震慑作用,反而让士兵们更加怨恨。
他们私下里骂李虎是“陈友仁的狗”,骂陈友仁是“猪狗不如的东西”。
有人甚至偷偷在墙上写下“陈友仁必死”五个大字,第二天被陈友仁看到,气得暴跳如雷,下令彻查,查了三天也没查出是谁写的,只好作罢。
城中百姓更是苦不堪言。
陈友仁为了扩充军备,下令征收粮草,不管百姓有没有饭吃,都要交粮。
交不出的,抓去当兵;当兵不行的,抓去修城;修城累死的,直接扔到江里。
一时间,九江城中,家家有哭声,户户有丧事。
城南的李老汉,今年六十多了,儿子被征去当兵,死在了鄱阳湖,儿媳改嫁了,只剩下一个小孙子。
陈友仁的人来征粮,李老汉跪在地上苦苦哀求:“官爷,行行好,家里就剩这点粮食了,再征,我和孙子就要饿死了!”
征粮的士兵一脚踢开他:“少废话!楚王要粮,是看得起你!再啰嗦,把你孙子也抓去当兵!”
李老汉吓得不敢再说话,眼睁睁看着那士兵把家里最后几斗米搬走。
那天晚上,李老汉抱着孙子,哭了一夜。
城东的张寡妇,丈夫被征去当兵,死在了鄱阳湖,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。
陈友仁的人来征粮,她拿不出,被抓去当苦工,修城墙。
她每天天不亮就去干活,天黑才回来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两个孩子没人管,大的带小的,饿得哇哇叫。
张寡妇看着孩子,心如刀绞,却不敢哭,因为哭了会被打。
城西的王铁匠,手艺好,被陈友仁的人抓去打造兵器。
他不肯,被打得皮开肉绽,拖到作坊里,日夜不停地干活。
他打造出来的刀枪,都被送到城墙上,等着用来杀明军。
他一边打铁,一边流泪,心里想:这些刀枪,要是杀的是鞑子该多好,可惜杀的却是汉人。
而那些被陈友仁霸占的陈友谅的妃子们,命运更加悲惨。
柳氏每天强颜欢笑,伺候陈友仁,夜里却偷偷哭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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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氏表面上顺从,心里却恨得要死,她恨不得一刀捅死陈友仁,可她不敢,因为她还有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