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里的争吵最热闹。有本地员工抱怨“天天吃咖喱,胃都烧得慌”,拉吉端着餐盘走过来,拍着他的肩膀说“入乡随俗嘛,多尝尝就习惯了”。可等他转身去给印度员工打饭时,勺子却抖得格外勤,还悄悄宣布“印度同事加班辛苦,每人每月多发两百块餐补”。
2020年的一天,老陈想开除一个经常迟到的印度文员。那文员是拉吉的远房侄女,仗着有靠山,一个月迟到了十五天。老陈在会上拍了桌子:“不管是谁,违反规定就得走人!”第二天早上,公司的打卡机前空无一人——全公司的印度员工集体请假,理由是“宗教节日”。港口的集装箱堆了三天没人清,客户的催款电话打爆了座机,老陈气得发抖,却只能让拉吉去“劝劝大家”。
拉吉笑眯眯地走进印度员工聚集的会议室,用印地语说了句什么,里面立刻传来哄堂大笑。半小时后,印度员工们排着队打卡上班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老陈看着拉吉走进来,手里还拿着那文员的辞职信——当然是拉吉逼她写的,理由是“给姑父个面子”。那一刻,老陈看着办公室里晃动的印度头巾,突然觉得自己打拼半辈子的公司,像被藤蔓缠死的大树,根早就被蛀空了。
他想收回权力,却发现处处是坎。财务报表全是印地语标注,他看不懂;采购合同的供应商全是印度公司,他查不到;连仓库的钥匙,都在拉吉的表弟手里。有天夜里,老陈偷偷去公司想翻账本,却被两个印度保安拦在门口:“陈总,拉吉总说您年纪大了,晚上别累着,有事明天再说。”
三、毒宴:五年三条命,他用咖喱味的毒药抹掉陈家血脉
2019年的中秋家宴,老陈特意让厨房做了闽南月饼,甜的咸的摆了满满一盘。大舅哥陈明刚啃完一个豆沙馅的,突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,脸白得像宣纸。救护车呼啸着把人拉走,急诊室的灯亮了四个小时,最后医生出来说“食物中毒,没救了”。
拉吉蹲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,用袖子抹着眼泪,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。“都怪我,”他哽咽着对老陈说,“月饼是我在路边摊买的,早知道就去老字号买了……”老陈夫妇叹着气拍他的背:“不怪你,是阿明没口福。”他们没看到,拉吉起身去扔纸巾时,口袋里那瓶贴着“草药”标签的小瓶子,瓶盖没拧紧,漏出几滴深绿色的液体,在白大褂上洇出个小印子。
那是他托印度同乡带的草药提取物,毒性慢,剂量轻到能混在奶茶、咖喱里,像往沸水里滴冰,一点点冻住人的五脏六腑。大舅哥陈明管着公司的销售,性格耿直,不止一次在会上跟拉吉吵:“印度市场哪有那么重要?别把公司当你家的!”拉吉早就想除掉他,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得手。
陈明的葬礼上,拉吉哭得比谁都凶,跪在灵前磕得额头通红。二舅哥陈武拍着他的背说“节哀”,心里却有点怀疑——大哥身体一直很好,怎么会突然食物中毒?拉吉看出了他的眼神,转身就把陈明生前最喜欢的那支钢笔塞给他:“二哥,大哥说过,这支笔写合同最顺手,现在给你用。”笔杆里,藏着他没处理完的毒药残渣,当然,陈武没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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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夏天来得早,闽南的太阳毒得像火。张阿姨在客厅里喝着拉吉泡的“印度凉茶”,说“还是阿吉贴心,知道我怕热”。拉吉笑着给她扇扇子,看着她把整杯茶喝完。半小时后,张阿姨突然捂住胸口倒在沙发上,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摔碎在地上,茶水溅到拉吉的皮鞋上,他却没动——那茶里加了过量的洋地黄,能让人心脏骤停,查起来像“突发心脏病”。
急救室的灯灭时,拉吉抱着小陈哭得几乎晕厥,嘴里反复说“妈早上还说要教我做润饼呢”。小陈靠在他怀里,哭得喘不过气,没注意到他转身去给老陈递纸巾时,眼里闪过一丝轻松。那天晚上,拉吉趁老陈夫妇不在,把一份“遗嘱修改建议”放进了老陈的公文包——当然是他早就拟好的,大意是“张阿姨自愿将名下房产留给女婿拉吉”。老陈后来看到了,只当是妻子生前的意思,叹了口气签了字。
二舅哥陈武越来越觉得不对劲。大哥死得蹊跷,妈走得突然,家里的事好像全被拉吉攥在手里。他开始偷偷查公司的账,发现印度供应商的报价比市场价高了三成,还找到几张陈明生前写的纸条,上面记着“拉吉给的奶茶味道不对”“印度草药别碰”。
2023年春节前,陈武把一沓证据摔在拉吉面前:“是不是你害死了大哥和妈?!”拉吉没慌,反而笑了:“二哥,你要是不想陈家绝后,就别声张。”他拿出手机,点开一段视频——是陈武喝醉了跟客户吵架的画面,“你说这话要是被警察听到,他们会不会怀疑你为了家产害了大哥?”陈武气得浑身发抖,却只能把证据收起来,他知道拉吉说得对,老陈经不起再一次打击了。
可拉吉没打算放过他。那年的公司年会上,陈武喝多了,拉吉扶着他回办公室休息,“贴心”地给他泡了杯醒酒茶。茶里加了点“料”——能让人心率失常的药物,混在浓茶里,根本尝不出来。第二天早上,保洁阿姨发现陈武趴在办公桌上,早就没了气,桌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茶。警察来查,结论是“醉酒引发心脏病”。
老陈在接连失去两个儿子和妻子后,头发全白了,背也驼了,每天坐在轮椅上,看着窗外发呆。拉吉成了他唯一的“依靠”,喂饭、擦身、读报纸,做得比亲儿子还周到。小陈怀孕后,拉吉更是寸步不离,端汤倒水,夜里只要她哼一声就爬起来,连医生都说“陈太太好福气”。
2024年小陈的生日,拉吉特意订了个芒果慕斯蛋糕,说“这是印度的爱情果,吃了能长长久久”。小陈笑着切了一块,刚咬了一口就皱眉:“有点苦。”拉吉坐在对面,用叉子叉起一块放进嘴里:“可能芒果没熟透,没事,少吃点。”夜里,小陈突然腹痛不止,拉吉“慌乱”地叫救护车,等医生赶到时,人已经没气了——蛋糕里加的,是和当年给大舅哥用的同一种毒药,只是剂量更大。
小陈的葬礼上,老陈抱着襁褓里的龙凤胎,眼神空洞得像口井。拉吉站在他身后,给两个孩子盖好毯子,轻声说:“爸,以后我带着孩子给您养老。”老陈没说话,只是抱着孩子的手,攥得越来越紧。
那天晚上,老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翻遍了小陈的遗物。在一个旧化妆盒的夹层里,他找到了一张纸条,是小陈的字迹:“拉吉总往我的水杯里加奇怪的香料,闻着像咖喱,喝多了头晕。”老陈突然想起什么,疯了似的冲进厨房,在橱柜最里面找到一个咖喱罐——是拉吉前几天“忘”在这里的,罐子底下粘着个小瓶,标签上的印地语他不认识,但那颜色,和陈明死那天拉吉口袋里漏出来的一模一样。
他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警察同志,我要报案……杀人了……”
四、鸠占鹊巢:38亿家产,成了他“养同乡”的资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