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说,这是‘血绣图腾’,”阮月笙疼得声音发虚,“要用翡翠里的‘活气’才能压住……可现在玉扣好像没用了。”
沈砚之突然想起什么,转身冲进书房。片刻后,他拿着个放大镜跑出来,对准翡翠平安扣的“卍”字纹。玉纹深处,隐约能看见几缕极细的黑线,像蜘蛛丝缠在里面。“是‘墨玉沁’,”他沉声道,“有人用特殊的药水浸泡过玉扣,让墨线顺着玉纹渗进去,破坏了翡翠的‘气脉’。”
是谁?是当年放火烧阮家的人?还是……
“红萼的尸体,我要再去看看。”沈砚之扶着阮月笙坐下,将薄荷膏抹在她颈间,“你留在府里,锁好院门,别给任何人开门。”
阮月笙点头,看着他撑伞走进雨幕。雨丝模糊了他的背影,她低头看向掌心的翡翠扣,突然发现墨线似乎又深了些。颈间的图腾还在隐隐发烫,她仿佛听见三年前的火声里,夹杂着细密的绣针穿过皮肉的声音——那不是幻觉,是图腾在“醒”过来。
青禾端来热茶,见她脸色苍白,急道:“姑娘,要不请个大夫来?”
“不用。”阮月笙摇头,指尖在翡翠扣上摩挲,“我知道该找谁了。”
她想起苏州城外有个守陵的老绣娘,当年母亲在世时,总说那老绣娘懂“血绣”的门道。或许,只有她能解开这图腾的秘密。
雨停时,沈砚之还没回来。阮月笙把翡翠扣塞进衣襟,贴身藏好。她走到镜前,看着颈间若隐若现的火焰纹路,突然拿起妆台上的绣花针——针尖刺破指尖,血珠滴在疤痕上,那图腾竟瞬间亮了亮,疼意也轻了些。
原来红萼信里说的是真的,这图腾要靠“养”。可养它的,是血。
她放下针,指尖沾着自己的血,在镜中画下那团火焰图腾。窗外的夕阳透过云层照进来,将镜中的影子染成暖红,她忽然觉得,这图腾不像火焰,倒像只蜷着的蝎子,只等时机到了,便会亮出毒刺。
而那个时机,或许已经不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