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睛,可脑子里那根弦还绷着,不受控制地转着一—
崔建国,崔建军,录像带,刘文静,明良辉,江必新,彭斌,孙朝伦,邵爱民,杨无邪,酱猪蹄,西渠老孟……
一条条线,一个个名字,一张张脸,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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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烦躁地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不想了。
天塌下来也得先睡觉。
明天,太阳照常升起。
案子,还得一桩一桩地查。
他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,睡意终于像潮水般漫上来,淹没了最后一点清醒。
窗外,公安局大院里一片寂静,连虫鸣都歇了。
中秋的月亮,已经沉到了西边楼顶,光芒黯淡下去,像个燃尽的灯笼。
东边的天际线,隐隐透出了一丝灰白,很淡,但很坚决。
天,就快亮了。
好好睡一觉吧,太难得了。
田平安一觉醒来,眼皮沉得睁不开,像糊了层胶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带着阳光温度的枕头里,昏昏沉沉地想:再眯五分钟,就五分钟……
可那光太霸道,即使隔着厚厚的窗帘,也明晃晃地扎着眼皮,提醒他时辰不早了。
他勉强睁开一只眼,瞥向窗外——
日头明晃晃地挂在西边天上,把对面楼的玻璃窗映得一片金黄。
西边?
田平安一个激灵,猛地坐起来。
他抓起枕边的手表,眯着眼凑近一看——
下午三点四十七分。
他愣了几秒,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。
睡了十几个小时。
从凌晨回来倒下,一觉睡到现在,中间连个梦都没做,死沉。
他坐在床上,发了会儿呆。
身体像被拆过一遍又重新装上,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,但脑子却异常清醒——是那种睡饱了之后的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