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轻轻握住杨震的手,他的掌心全是汗,却烫得惊人。
她知道,从今天起,“杨根思”这三个字,不再是历史书上的名字,而是他们脚下的土地,是肩上的责任,是每次想退缩时,那句响在耳边的“阵地不失”。
远处传来讲解员的声音,讲述着其他英烈的故事。
丁箭扶着田蕊的肩,两人慢慢往前走,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英雄。
杨震和季洁还站在展柜前,看着那张黑白照片,久久没有动。
有些牺牲,从来不是结束。
有些坚守,永远在路上。
博物馆的穹顶很高,回声把杨震的声音衬得格外沉。
博物馆的穹顶很高,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下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,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沉甸甸的肃穆。
解说员手里的讲解器还亮着,他望着杨震,眼里满是敬意:“杨先生,没想到您是杨根思连长的后人……
我们馆里关于小高岭战斗的记载,多是战报摘要,若是您知道更详细的经过,能不能……给我们讲讲?”
周围的游客也围了过来,有人悄悄放下了手机,有人握紧了孩子的手,目光都落在杨震身上。
季洁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,低声道:“想说就说吧,他们该听。”
杨震深吸一口气,走到展台中央,那里陈列着一幅小高岭的沙盘模型,沟壑纵横间,还插着小小的红旗与蓝旗,还原着当年的阵地态势。
他的指尖落在沙盘上那座不起眼的小土坡上,声音低沉却清晰,像穿透了七十年的风雪:
“1950年11月,长津湖的雪下得能没过大腿根。
大爷爷接到命令时,正在啃冻成硬块的土豆——九兵团刚从南方调来,连冬装都没备齐,战士们穿着单衣,脚冻得像块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