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接过水,咕咚咕咚灌了两口,才觉得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些。
她看着杨震正往空气中喷清新剂,柠檬味的雾气在昏黄的车厢里散开,把刚才那点缱绻的气息盖了过去。
她忍不住笑,“现在知道收拾了?刚才折腾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?”
“刚才哪有功夫想这个。”杨震扔掉空瓶,俯身替她理了理揉皱的毛衣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,“累坏了吧?我抱你下去洗漱。”
“不用。”季洁撑着座椅坐起来,腿一软差点摔倒,被他眼疾手快扶住。
她瞪了他一眼,“都怪你,现在走路都发飘。”
杨震笑着把她圈进怀里:“是是是,我的错。”
他替她擦了擦脸颊的薄汗,“换身干净衣服,找家酒店住下,然后带你去吃沈阳的老边饺子,补偿你。”
季洁挑眉,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腰:“补偿就不必了,不过我倒是想到个让你长记性的法子。”
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,像平时审讯时抓到嫌疑人漏洞的模样。
杨震心里咯噔一下,却还是乖乖应着:“媳妇说啥就是啥。”
两人换衣服时,季洁故意把他的衬衫扣子系错了位,看着他领口歪歪扭扭的样子,笑得直不起腰。
杨震也不恼,就那么敞着怀,从行李箱里翻出条裙子递过去,“穿这个?轻便。”
“睡衣呢?”季洁接过裙子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“你答应替我挑套睡衣的。”
杨震愣了愣,随即从包里摸出件真丝吊带,耳根悄悄红了:“这个……够舒服。”
季洁看着那抹藕粉色的布料,又看了看他眼底的促狭,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:“流氓。”
她嘴上骂着,却还是接了过来——这人就是吃准了她在外头矜持,私下里却拗不过他的温柔。
收拾妥当下车时,晚风带着点凉意,杨震很自然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。
季洁裹紧了衣服,闻到上面熟悉的雪松味,心里忽然暖暖的。
杨震牵着她的手往服务区外走,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